
打开人教版小学语文课本:“哆啰啰,哆啰啰,寒风冻死我好股盛,明天就做窝!”这声凄惨的哀号是不是瞬间把你拽回了小学课堂?那只被冻得瑟瑟发抖却死活不筑巢的懒鸟形象,早在我们童年就刻下了烙印。
但今天得给你泼盆冷水,课本里那只叫唤着“明天就做窝”的家伙,压根不是鸟!它是个货真价实、毛茸茸的啮齿动物,学名复齿鼯鼠,和房梁上、地洞里的老鼠“五百年前”是一家。
更离谱的是当你翻开元代陶宗仪的《南村辍耕录》,里头写着:“五台山有鸟,名寒号虫,四足,有肉翅,不能飞。”瞧瞧,古人自己都蒙圈了,前脚叫它“鸟”,后脚又说是“虫”,最后还补刀描述了个长着四只爪子的生物。
这场命名混乱大戏,演了整整七百年还没落幕。为啥非要跟“鸟”攀亲戚?这得从复齿鼯鼠的独门绝技说起。
人家可是生活在悬崖上的动物,这家伙后腿一蹬,张开前后肢间宽大多毛的翼膜,瞬间变身“飞伞”,唰地滑翔出去百来米,稳稳落到对面树杈上。新疆阿勒泰的牧民见过它的亲戚飞鼠表演这手功夫,惊得直呼:“长翅膀的老鼠在天上飞!”
古人哪见过这场面?一看能“飞”,立马盖章:必须是鸟! 可你要是凑近了细瞅,这“鸟”长得实在不伦不类:圆滚滚的身子裹着棕毛好股盛,脑袋和前胸却白乎乎的,抱着树干打瞌睡时活像只考拉;尾巴比身子还长,蓬松得能当扫帚;最扎眼的是耳根那撮软毛,风一吹直晃悠。
它整个儿就是一松鼠的“远房表哥”,跟麻雀喜鹊压根不挨边儿。鼠类专家蒋卫蹲点观察时还发现,人家根本不爱嚷嚷,所谓“哆啰啰”的寒号,十有八九是古人给加的戏。
名号乱套的根子,其实埋在古人的分类学里。西汉《大戴礼记》把动物统称“虫”:长羽毛的叫“羽虫”(凤凰带头),长毛的叫“毛虫”(麒麟当老大)。复齿鼯鼠呢?展开翼膜像羽毛,蜷起来又像走兽,在“羽虫”和“毛虫”间反复横跳。
李时珍编《本草纲目》时也犯难,最后勉强塞进“禽部”,可心里直打鼓,这玩意儿四只爪,咋看咋不对劲。 不过您可甭小瞧了这位“冒牌鸟”。它讲究得很,绝不在家门口解决五谷轮回之事,非要跑到几米开外的洞穴边上建专用厕所。
“千里觅食一处屙”说的就是它这脾性,更绝的是它的粪便金贵得很,中药铺里叫“五灵脂”,中医相信其能解决痛经瘀血等症状,古人打仗都要随身揣两包。
要是寒号鸟知道自己被写进课本当懒汉典型,怕是要气得从悬崖上的石缝里蹦出来:“我明明是个讲卫生的药材提供者!”
如今真相大白:寒号鸟(或者说寒号虫)正经身份是复齿鼯鼠,实打实的国家保护动物,住在海拔1200米的悬崖石洞里,白天缩在铺着羽毛杂草的窝里补觉,夜里溜出来啃啃柏树籽、松树皮。
全球气候变暖,林子一片片少,这些“滑翔高手”的日子也紧巴起来,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早给它们贴了“近危”的标签。
那只在课本里挨冻的“寒号鸟”,倒也不算全冤、佛经里真有个原型叫寒苦鸟。传说它在喜马拉雅雪山夜夜冻得发誓“明天就筑巢”,天亮暖和了又躺平摆烂,被佛陀拿来点化浑噩度日的众生。
只不过印度佛经里的妙音鸟,飘洋过海到了中国,莫名就套上了啮齿动物的皮囊,还一错千年。这桩动物界的“冤假错案”也告诉咱眼见未必为实,没准你隔壁天天打鸣的公鸡,下辈子也想当只滑翔的“老鼠”呢?您说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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